那天的公路旅行沿途风光，是从一碗路边摊的豆浆开始的。凌晨五点，车头朝西了，太阳还没爬上来。云层却已经被染成橘红色。我摇下车窗，风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路边的杨树一排排往后倒。像是大地在为我们列队送行。拐进山里后。公路旅行沿途风光变成了另一种模样。柏油路像一条黑蛇，缠着山腰盘旋上升。

左边是陡峭的岩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吧？

屋顶的炊烟斜斜地飘向天空。我停下来拍照时，一只大黄狗从院子里冲出来了，对着我狂吠，然后被主人一声喝住。那位大爷递给我一根烟，笑着说，“你们城里人，就喜欢看破山烂水”我没反驳，因为他说得对，我确实喜欢了。下午经过一片草原，公路旅行沿途风光忽然开阔得让人想落泪。草浪翻滚，一直涌到天边的，云影在上面游走，像巨兽在缓慢移动。我索性把车停在路边。躺在引擎盖上的，耳机里放着老歌。

那阵子心里什么也没想啊？就看着云从一个形状变成另一个形状。有只鹰空里面盘旋的，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点。黄昏时分。

我们追着落日跑的。公路笔直地通向地平线，太阳就像挂在路尽头的一枚蛋黄。车里放的音乐刚好切到《California Dreaming》，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总有人愿意为了一次公路旅行沿途风光而不计成本地出发呢？因为有些风景，只有当你亲身经过，才会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晚上宿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窗外是漫天的星。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白天拍的照片。每一张都在提醒我的，真正的公路旅行沿途风光，从来不在任何旅游攻略里，它只出现在你愿意停下脚步的那个瞬间。